文/北京市集佳律師事務所 張亮
1925年通過的《工業品外觀設計國際注冊海牙協定》簡稱《海牙協定》，旨在使工業品外觀設計以最少的手續在多個國家或地區取得保護。中國作為該體系第77個成員，于2022年2月5日加入，5月5日正式生效。
從此以后，中國的申請人向其他國家申請外觀設計專利注冊以及其他國家向中國申請外觀設計專利注冊多了一種更加簡化的途徑，極大方便了申請人，提高了注冊效率，同時也降低了注冊成本。
一、注冊流程簡介
《海牙協定》目前運行的主要包括1960年文本和1999年文本，且兩個文本獨立運作，中國加入的是1999年文本。目前在77個成員國中，除貝寧、科特迪瓦、加蓬、希臘、意大利、摩洛哥、納米比亞、尼日爾、塞內加爾九個國家外，其他68個成員均為1999年文本的締約方。
如果想利用該體系進入指定的締約方獲得保護，申請人與被指定的締約方必須適用同一文本。例如：歸屬為中國（不含香港、澳門）的申請人可以指定適用1999文本的法國和日本，但是，不能指定適用1966文本的意大利；而歸屬為法國的申請人，由于法國加入了上述兩個文本，則既可以指定中國，也可以指定意大利，只是兩者分別依據不同的文本。
與1960年文本只有國際注冊申請程序不同，1999年文本的海牙外觀設計注冊的申請程序包括國際注冊申請程序和國內注冊申請程序。對于國際注冊申請程序，國際局依據1999年協定文本以及《共同實施細則》進行形式審查。國際申請可根據申請人的選擇，直接提交給國際局，或通過申請人的締約方局提交。需要注意的是，俄羅斯國內法律要求在其境內完成的設計在提交國際注冊申請前獲取安全許可，避免設計方案涉及國家秘密；與其類似的，美國法律也要求其國內完成的設計方案提前獲得國家局的許可方可向外申請。
在申請人提交了簽字的申請表（DM1表）并繳納基本費、指定費和公布費后，國際局會對以下必要內容進行審查：申請的語言（英、法、西）、申請人的名稱、地址、申請人是否符合注冊人條件、產品的名稱、包含外觀設計的項數（不得超過100項）及分類號、外觀設計的復制件（圖片或者照片）、被指定的締約方。
當被指定的締約方涉及一些做出特殊聲明的，則還需要根據該締約方的特殊要求提供相關的證明或者文件。例如設計人身份的說明、簡要說明、權利要求書等。其他非強制性的內容則包括優先權、推遲公開、新穎性例外、指定代理人等。在國際注冊申請程序中，國際局會對發現的不規范問題提出補正的要求，除了上述必要內容之外，主要包括外觀設計復制件的格式、大小以及圖片制作或者繪制時產生的各種問題。總體原則是需要滿足清楚表達的要求，保證所有細節均可清晰辨別，并可予以公布。如果國際申請不符合要求，申請人需要在3個月內更正缺陷，否則，國際申請將被視為放棄。
下列不規范的更正，將會導致國際申請的申請日推后：
（1）語言不為英、法、西之一；
（2）遺漏下列內容：
?對依據1999年文本或1960年文本進行國際注冊的說明；
?申請人身份的說明；
?申請人或者代理人的聯系方式；
?每一項外觀設計的復制件或者已提出延遲公布的平面產品的樣本；
?對至少一個締約方的指定。
國際局將根據收到針對上述缺陷的更正文本的日期重新確定新的國際注冊申請日。
通過海牙國際注冊體系申請的外觀設計會由國際局進行一次公布，公布的內容應包括：在國際注冊簿上登記的數據；工業品外觀設計的一件或多件復制件；延遲公布的，對延遲期限屆滿或被視為已屆滿的日期的說明。
經公布后的外觀設計申請即進入其已經指定的締約方的國內申請程序。這里主要介紹中國國內申請程序。中國國家知識產權局識別出指定中國的國際注冊后，開始進行實質性審查。具體地說，審查適用中國《專利法》及《專利法實施細則》中關于外觀設計專利申請的具體規定和要求。
需要注意的是，中國法律對于外觀設計專利申請特別要求提供簡要說明，同時要求必須符合單一性的要求，原則上遵循一設計一申請的原則，此外，還有一些特殊的合案申請制度，例如：相似外觀設計、成套外觀設計等。審查程序方面與國內申請一樣需要遵循聽證原則，也即是說，對于申請文件中存在的缺陷，可以進行補正和陳述意見。
不過，在審查階段，向申請人發送的第一次審查意見，將會以駁回通知的形式通報國際局。駁回通知并非最終駁回決定，其所要通知的僅僅就是一個臨時性的駁回意見，可以理解為第一次審查意見通知書。駁回通知可以針對國際注冊的全部或者部分外觀設計。國際局將駁回通知登記在國際登記簿中，并將該通知的副本傳送給相關國際注冊的權利人。由于各締約方的法律不盡相同，作出的聲明也不同，一個締約方的駁回不影響其他締約方的審查。
對于被駁回的國際注冊，申請人可以參照締約方的國內法向主管局提交答復意見和補正，尋求同國內申請一樣的救濟。經補正或者答復后，認為符合授權條件的，主管局可以全部或者部分撤回駁回通知，并做出給予保護聲明，注意，部分已作出聲明的締約方，例如美國，可能要求所給予的保護將以繳納第二部分單獨指定費為條件。
若經補正或者答復后，仍然被認為不應給予保護的國際注冊，主管局會作出最終的駁回決定。最終駁回決定是否可以尋求復審、上訴等，需要根據締約方的法律而定。按照中國在加入1999年文本時做出的聲明，駁回通知要在12個月內做出，或者對于符合中國國內法律規定的國際注冊申請，中國國家局在12個月的期限內向國際局作出給予保護聲明。在此期限內未作出駁回通知的，國際注冊即開始生效，或者最晚在此期限之后6個月，即不超過18個月生效。對于國內審查授權的國際注冊申請，將按照國內申請號進行國內授權公告。
為了發揮海牙體系的效用，申請人一般會追求盡可能多的提交國際注冊的外觀設計項數以及指定的締約方，由于各締約方對單一性的聲明的不同，這必然會導致會有部分甚至全部外觀設計被駁回的可能。
此時，按照要求進行分案是克服駁回通知列明缺陷的一個行之有效的方案。分案提出的方式可以按照新的國際申請提出，也可以按照締約方內部申請的分案申請提出。無論是哪種方式，分出來的申請都將被視為新的注冊申請而需要繳納規定的費用。一個締約方的分案方案及其分案申請的審查結果不影響其他締約方的分案方案及其審查結果。在中國提出分案申請的時機為自國際注冊公布之日起兩個月內。
國際注冊應以5年為期進行，自國際注冊日算起為首期。五年期屆滿前六個月，國際局應向注冊人及代理人（如有代理人的話）發出通知，指明國際注冊到期的日期。續展需要直接向國際局繳納基本費、標準指定費或單獨指定費，且需要在最遲于國際注冊應當續展之日繳納。但是，在繳納一定的滯納金的基礎上，國際注冊最晚可在應當續展之日起六個月之內繳納。
續展可以針對部分外觀設計或者部分指定締約方進行，此時，需要提交聲明。即便收到駁回通知的外觀設計，也可以進行續展，以便其救濟程序的繼續。對于已經確定無效或者放棄登記的，不得續展國際注冊。
二、海牙體系的特點
1、不強制代理
《海牙協定》體系對國家申請階段并不強制要求代理，也即是說，符合要求的申請人可以自己提交注冊申請。若對國際局指定代理人，則只限于一個代理人。即便代理人文件中指定有數個代理人，也只有最先提到的代理人被視為合法代理人。
需要說明的是，以律師事務所或者商標、專利代理所為代理人的，該機構將被視為一個代理人，對機構內部的具體負責人員沒有具體限制。指定代理的時機可以在國際申請時指定，亦可在與國際申請或者國際注冊相關的另函通信中單獨指定代理人。代理人指定符合適用的要求的，國際局將在國際注冊簿上予以登記。如果指定了新代理人，或者登記了注冊所有權變更，而國際注冊的新注冊人未指定代理人的，國際局應依職權撤銷原代理人登記。國際局應將撤銷及撤銷生效日期通知已被撤銷登記的代理人和申請人或注冊人。登記代理人指定、代理人變更或者代理人等級的撤銷等業務無需繳納費用。
國內申請程序中的代理人的規定參照國內法律的規定和要求執行。一般來說，除非指定申請人自己的歸屬國，否則，進入其他締約方的國內申請程序必須委托當地的代理機構。
2、可在線提交申請
《海牙協定》規定了兩種提交國際注冊申請的方式，一種是直接向國際局提交申請，另一種是通過締約方審查局提交申請。
海牙官方網站https://www.wipo.int/hague/zh/index.html 提供了申請的快速入口。申請人需要填寫系統提供的DM1申請表，提交日即為國際注冊申請日。由于系統設定了提交申請的規范的產品名稱以及文件要求校驗功能，直接申請的方式將會極大地便利申請程序，而且還可以節省審查局傳送費以及其他不必要的手續費和因匯率波動產生的費用差。
申請人當然可以通過審查局進行傳送提交國際注冊申請，這種方式下將會以審查局收到申請文件之日作為申請日。
就中國國家局而言，傳送條件主要包括：
（1）至少申請人之一在中國有經常居所或者營業所；
（2）至少有申請人之一選擇中國作為申請人締約方；
（3）申請文本必須以英文制作，可以紙件或者電子形式提交相關材料；
（4）同時要提交包含內地中文通訊地址和聯系方式等信息；
（5）使用海牙協定規定的正式表格；
（6）包括外觀設計復制件；
（7）申請文件中不得包含違反法律、社會公德或者妨害公共利益的信息。
國家知識產權局在一個月內將申請文本傳送給國際局，應繳費用需要申請人直接向國際局繳納。
從兩種方式的差別可以看出，直接提交方式更加便利申請人，而且能夠縮短申請周期。但是，間接傳送提交的方式則在申請之前通過國家局進行一定的形式審核，包括文件的形式要求和符合法律的規定的審查，可以減少申請人自己操作產生的一些錯誤和問題。
3、國際公布方式可選擇
國際注冊應由國際局予以公布。公布時間方式可以由申請人選擇：（1）注冊后即行公布；（2）請求延遲公布；（3）默認公布。
選擇即行公布的申請，基于直接提交或者傳送提交方式的不同，公布時間大致為1個月或者4個月。默認公布的時間按照2022年新細則的規定為國際注冊日之后12個月盡早公布。請求延遲公布的，根據不同的文本適用不同的延遲公布期限：（1）對于專屬1999 年文本的國際申請，延遲公布的規定期限應為自申請日起30個月，或提出優先權要求的，自優先權日起30個月。（2）對于專屬 1960 年文本或同屬1999 年文本和1960 年文本的國際申請，延遲公布的最長期限應為自申請日起12個月，或提出優先權要求的，自優先權日起12個月。
需要注意的是，申請人針對所有指定締約方的公布方式的選擇只有一次機會，也即是說，最后適用的期限按照其指定的締約方的法律規定允許的延遲公布期限中最小值而定。如果指定了包含較少延遲公布期限的締約方或者法律不允許延遲公布的締約方，則該申請可能會按照最短期限或者不予延遲的情況下的期限進行國際公布。后面的情況下，申請人在收到期限指定不符的通知之日起1個月內可以申請撤回對該締約方的指定。
在適用延遲公布期限的任何時候，注冊人均可請求公布被提交國際注冊的任何外觀設計，此時，該件或者全部外觀設計的延遲期限視為屆滿。在延遲公布期限內，注冊人可以對所有被指定的締約方放棄國際注冊；或者要求將國際注冊限制于一件或若干件外觀設計。上述放棄或者被限制的外觀設計不得公布。
公布方式選擇的任意性和延遲公布期限的不定性在給申請人保護其設計方案提供更多可能性的同時，也為社會公眾對專利法律狀態及侵權風險的檢索帶來了挑戰。例如，在進行FTO/防侵權檢索時，在執行檢索的時間點進行充分檢索的前提下，還需要在考慮公布時間延后的1-4個月或者延遲公布的最長30個月內的潛在的侵權風險的存在可能性。為此，分別在第1、4、6、12、30個月執行公布專利的跟蹤監控檢索，排查侵權風險顯然是具有一定的必要性的。
4、整體費用節省
海牙體系下的國際申請的費用主要由三部分構成：基本費、公布費、標準指定費或者單獨指定費。根據申請文件內容的多少不同，還可能會產生一定數量的附加費。
其中，以瑞士法郎為單位的基本費的計算公式為：397+19*（N-1），N為外觀設計的項數。標準指定費按照審查局的水平劃分為三個級別，計算公式分別為：（1）一級：42+2（N-1）；（2）二級：60+20（N-1）；（3）三級：90+50（N-1）。其中N為外觀設計的項數。
也即是說，最終的指定費取決于申請保護的外觀設計項數以及指定的締約方及締約方的數量。
當指定的締約方包含已經聲明適用單獨指定費的締約方時，上述基本指定費將由該締約方聲明的單獨指定費取代。所述締約方可為首期保護期和每一續展保護期或為該有關締約方所允許的最長保護期對這一數額加以確定。但該數額在扣除用于國際程序的開支后，不得超過該締約方局有權對相同件數的工業品外觀設計授予同等保護期而向申請人收取的同等數額。
中國國家知識產權局確定的單獨指定費為603法郎，約合4100人民幣。公布費按照提交的復制件份數和頁數計費，17X+150(Y-1),X是份數，Y是頁數。值得一提的是，通過海牙官網在線提交電子申請，可以節省一定的公布費。
由此可見，由于基本費、公布費只需要在國際局繳納一次，通過海牙體系提交國際申請，外觀設計項數越多，指定的締約方越多，相對于不通過該體系申請，整體費用節省越明顯。
5、優先權組合策略豐富
根據《巴黎公約》第4條的規定，國際申請中可以享有在先申請的優先權。雖然根據1999年文本的規定，國際申請中要求在先申請優先權的聲明可以在提交之后作出，但是，同時也要受被指定的締約方的法律規定。
例如，中國國家知識產權局要求，優先權聲明須在國際申請提交的同時作出。優先權要求不涉及國際申請中所包括的全部外觀設計的，應指明優先權要求所涉及或所不涉及的外觀設計。要求優先權的，優先權副本無需包含在提交給國際局的申請中，但是締約方局可以要求提交優先權副本，提交副本的方式可以通過DAS碼（Digital Access Service）【1】、DM1表附件V、直接向主管局提交。
在實務中，申請人可以根據自己的確切需要，選擇首先以哪種方式提交申請以及要求哪項優先權，從而豐富自己的專利布局策略。具體地說，組合方案大致有以下幾種：
6、非統一的新穎性寬限期
如果申請人希望利用《巴黎公約》第11條，國際申請中應包括一份不喪失新穎性寬限期聲明，表示構成工業品外觀設計的產品或使用工業品外觀設計的產品已在官方或經官方認可的國際展覽上展出，并指明舉行展覽的地點和產品在該展覽上第一次展出的日期；所涉的不是國際申請中所包括的全部工業品外觀設計的，應指明聲明所涉及或所不涉及的工業品外觀設計。關于新穎性寬限期，除越南、埃及為6個月外，其他成員均為12個月。
需要注意的是，不同締約方對于聲明提交的期限的要求不同。中國國家知識產權局要求自提出國際申請時聲明，自國際公布之日起2個月內提交有關證明文件，并予以說明，否則，將不適用寬限期的優待。日本對于證明文件的要求為國際公布之日起30日內向JPO提交，韓國要求在申請時以附件的形式提交或者國際公布之日起30日內向KIPO提交。
7、統一的數據平臺
世界知識產權組織網站（www.wipo.int/hague/zh/）提供了海牙體系工具和服務，其中包括全球外觀設計數據庫（www3.wipo.int/designdb/en/）。通過該數據庫可以免費檢索海牙體系現有1300多萬項外觀設計，以及包括中國、歐盟、日本和美國等參與局的多家數據集。從簡單的名稱或數字檢索，再到高級查詢和篩選，可以適用該數據庫進行深度檢索。
《國際外觀設計公報》（https://www.wipo.int/haguebulletin/?locale=en）是海牙國際注冊的官方出版物，每周進行更新。它包含了2012年以來公布的所有數據，可以按照期號或國際注冊號進行檢索。
三、關于復制件的具體要求
1、復制件或樣本的形式要求
工業品外觀設計復制件的形式，根據申請人的選擇，應為工業品外觀設計本身的照片或其他圖樣，或構成工業品外觀設計的產品的照片或其他圖樣。同一產品可以從不同角度表達；不同角度的視圖應包括在不同的照片或其他圖樣中。復制件應在質量上保證工業品外觀設計的所有細節均清晰可辨，并可用于公布。任何締約方不得對平面工業品外觀設計或產品要求一張以上的視圖，或對立體產品要求六張以上的視圖。締約方可以國際注冊中提供的復制件不足以全面公開工業品外觀設計為由，駁回國際注冊的效力。
對復制件的一般要求：
（1）一件國際申請中可以包含黑白或彩色的照片以及其他圖樣，但是黑白和彩色的照片避免混用于表達同一項外觀設計；制圖應當符合專業標準，背景單一清晰，保證所有細節均可清晰辨別，并可予以公布。
（2）復制件應當只呈現外觀設計，或者呈現使用外觀設計的產品。
（3）不允許出現展示物體截面或平面的技術制圖，不能包含解釋性文字。
（4）對于eHague來說，國際申請所附復制件應當為JPEG格式或者TIFF格式的圖像，文件大小不超過2M字節，任何復制件的分辨率應當為300X300dpi。
一些締約方對復制件的特別規定：
（1）中國、日本、美國、韓國要求每一項涉及提供足夠數量的視圖，這意味著即使按照細則規定分別對平面產品和立體產品提交了一張和六張的視圖，但是，只要視圖不足以全面公開工業品外觀設計，仍需要繼續補充提交視圖。
（2）中國要求針對復制件提供簡要說明，至少要表達設計要點，這是為了滿足在主張權利時明確其保護范圍的要求。
（3）美國和越南要求包含權利要求書，用以明確保護或者不予保護的部分。
（4）中國、日本、美國、韓國都對新穎性在內的實質性審查作出了特別聲明，其中，韓國不包括01、02、03、05、09、11、19類，中國則為明顯實質性缺陷審查。
（5）32類圖案類設計不能在加拿大、以色列、墨西哥、韓國進行保護，如果指定中國，目前也基本上會被駁回。
對于平面產品，如果適用1999年文本提出延遲公布，未提供復制件的可以先提供工業品外觀設計樣本。除提交給國際局一件樣本外，申請人還需要提交給指定局中需要樣本的締約方各一件。樣本可折疊，且所有樣本均應裝在一個包裹之中。沒有附具復制件而附具樣本的，該復制件的提交時間應不遲于繳納公布費的期限屆滿之前的3個月，公布期限屆滿前3個月加3周。
也即是說，在延遲公布期間可以暫緩提交復制件，以樣本代替，從而無需提交公布費，但是，當確定要進行公布時，則需要在延遲公布期限屆滿前3個月加3周前提交復制件。未及時提交復制件的，國際注冊應予撤銷，并不得公布。這無疑為申請人是否最后繳費并公布提供了可選擇性的便利。
2、單一性要求
通過海牙體系提交國際注冊申請，一件申請中最多可以包含不超過100項外觀設計，前提是這些外觀設計同屬于同一大類（洛迦諾分類）。不過，并不是所有締約方的法律都放開了合案申請的外觀設計的限制。如果根據其國內法律規定，不允許就不同外觀設計進行合案或者對合案數量有所限制，則該締約方必須提前向國際局提出聲明，下列為目前作出聲明的締約方及其聲明的內容：
因此，申請前需要了解目標締約方的關于單一性的聲明以及其國內法律規定，制定恰當的合案申請策略。
首先，將需要申報的外觀設計進行分組，可以按照是否屬于同一設計構思、成套出售或適用、是否構成相似設計等維度進行排列組合。
其次，按照目標締約方的單一性規定，取最大公約數的組合以國際申請提出，其他的設計項則考慮通過要求優先權的形式在國內申請，或者同時提交新的國際申請。
第三，對于日本和韓國，由于其適用關聯設計制度，可以合理利用該制度尋求對在后相似設計或者變型設計進行保護。
四、中國加入海牙體系的影響和意義
作為打通中國與世界之間外觀設計專利申請的有效途徑，中國加入海牙體系后將會對國際申請數量作出卓越貢獻。
圖1 中國專利權人出口外觀設計世界分布
首先，從數量上看。根據《國際外觀設計公報》的查詢，2016年以來，國際申請的數量大致保持在5500-6000件之間。根據中國國家知識產權局統計，2021年中國國家知識產權局全年授權國外專利申請17061件。而根據全球外觀設計數據庫查詢結果，2021年，來自中國的申請人在世界其他國家和組織的授權外觀設計則達到32398件。
由此可見，中國加入海牙體系后，將會給通過海牙體系申請注冊的外觀設計帶來數倍的增長，尤其會極大便利中國申請人的外觀設計專利出口業務。
圖2 中國外觀設計出口類別統計（2021年）
其次，從申請的產品類別來看。超過1000件申請的類別有：14電信設備、26照明設備、21玩具、06、07家居和家用物品、13配電類、28化妝用品、23衛浴空調類、12交通類、10檢測儀器、08工具類、02服裝類、03個人用品類。
這基本上體現了中國現階段從中國制造向中國創造轉型升級的產業現狀，海牙體系帶來的費用和期限節省以及手續上的便利，將會進一步促進中國外貿型企業的設計研發，帶動更多中國企業走向世界。
注釋
【1】DAS是Digital Access Service的縮寫，是指優先權申請文件數字接入服務，是由世界知識產權組織國際局建立和管理、通過專利局間的合作、以電子交換方式獲取優先權證明文件的電子服務。簡單來說，DAS碼可以理解為電子的優先權證明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