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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集佳知識產權代理有限公司西安分部 鄧象濤
一杯古溫液，三個帝王家
眾人皆曉“溫酒斬華雄”之關帝，卻對這里的“溫酒”只停留在它的溫度上。然關帝飲的酒，正是“古溫”酒——溫縣司馬懿之父司馬防派人所送“古溫液”至汜水關以犒勞盟軍，關帝大勝華雄恰飲之，“古溫”酒由此揚名。至今還流傳“一杯古溫液，三個帝王家（曹操、司馬防的后代稱帝，關羽被封關帝）”，“古溫”酒的前世美談與文化厚重在歷史的長河中絢麗多彩。千年后的今天，誰才是“古溫”酒的真正繼承人，本文將探索它的奧秘。
一件古溫案，亂我古溫情
基本案情：2016年2月19日，溫縣陳家溝陳氏太極酒業有限公司（被異議人）在第33類上申請注冊“古溫”商標（被異議商標），2016年12月27日獲得初審公告。2017年1月25日，溫縣大將軍酒業有限公司（異議人）以類似商品上的近似為由，引證了第33類第8002216號在先注冊商標“原古溫竹”對其提出異議。被異議人與異議人均地處“古溫”酒的發源地——溫縣，安能辨我是“雄雌”？看罷標識——“古溫”VS“原古溫竹”，貌似被異議商標“長得”更像“真古溫”。
一紙裁判下，確定真古溫
商標局審理認定：被異議商標與引證商標指定使用商品屬于類似商品，且被異議商標“古溫”完整包含于異議人引證商標“原古溫竹”中，含義無明顯改變，構成使用于類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標，并存使用易造成消費者的混淆和誤認，被異議商標不予核準注冊。即被異議商標“古溫”是假，“原古溫竹”才是“真古溫”。
觀古溫歷史，還古溫真相
被異議商標“古溫”與引證商標“原古溫竹”對比具有一定差異，僅憑字面所現，貌似被異議商標“古溫”才是所謂的真“古溫”。然而，需要判定兩者近似，實質是認定引證商標“原古溫竹”隸屬“古溫”酒的系列品牌，論證異議人一方才是“古溫”酒的真正權利人，方能還古溫以真相，予近似以合理解釋，主要分為以下步驟：
證明“古溫”酒的歷史傳承——從異議人提交的第33類第167022號“古溫”商標檔案可知：新中國成立以后，“古溫”酒最早于1980年1月1日申請注冊，商標專有期限截止2003年2月28日，商標注冊人為溫縣古溫酒廠，后名義變更為河南省國營溫縣古溫酒廠，注冊人為“古溫”酒發源地溫縣的全民所有制企業（國營），具有代表作為名族品牌“古溫”酒的主體地位。雖然該商標因未續展而無效，但該注冊記錄可以認定河南省國營溫縣古溫酒廠為“古溫”酒的歷史承繼人。
異議人一方是“古溫”酒的合法繼受人——從溫縣政府出具收購溫縣古溫酒廠的證明可知：2016年4月，異議人一方河南古溫酒廠和溫縣大將軍酒業有限公司收購河南省國營溫縣古溫酒廠。異議人一方承載了河南省國營溫縣古溫酒廠的所有權利，為古溫酒廠合法的繼受人。
“古溫”酒具有較高知名度而非指向被異議商標“古溫”——從異議人提交的證據來看：以“溫縣古溫酒廠”、“河南省國營溫縣古溫酒廠”名義的“古溫”牌酒早于1982年就被河南省政府評為河南省優質食品（1987年繼續獲得）、1986年被原農牧漁業部評為優質產品、1987年被河南省釀酒行業管理協會評為全省白酒質量大賽金杯獎、1992年包攬了首屆中國農業博覽會金獎和銀獎等。可以證明，在被異議商標申請前，“古溫”酒具有較高知名度，而異議人一方為該品牌知名度的承載者，指向異議人一方而非被異議人。
加上引證商標“原古溫竹”中的“原”字意為“原來”，整體表達了原來的“古溫竹”酒。因此，最終認定“古溫”酒隸屬異議人一方，故而判定被異議商標“古溫”與引證商標“原古溫竹”近似。
品牌的繼承，是時代的選擇，更是品牌的選擇
“古溫”作為國營的名族品牌，由于經營不善從2003年至今已經塵封了數十年。然而，“古溫”承載了璀璨的歷史，具有極高的商業價值，為了使其發揮應有的價值，溫縣政府計劃重新喚醒這個沉睡的品牌，這是時代的選擇。
收購企業容易，拿下品牌難，異議人一方收購“古溫”也是品牌的選擇：品牌代表著商品來源，其有別于企業的主體屬性，收購企業不代表擁有品牌，本案就是這種情況。由于“古溫”酒當代傳人河南省國營溫縣古溫酒廠旗下第167022號“古溫”商標未續展而無效，異議人一方收購古溫酒廠并沒有擁有“古溫”品牌。但異議人一方早有品牌布局，在2010年就在第33類上申請注冊了“原古溫竹”商標（本案引證商標），2014年申請注冊“無言古溫液”商標。即異議人一方已有“古溫”系列品牌的注冊商標，原“古溫”酒的歷史底蘊及知名度正好可以為該系列注冊商標所承載，這就是“古溫”品牌的自我選擇。
企業與企業、企業與品牌的“無縫對接”實現了收購史上的極佳整合：在2016年4月收購河南省國營溫縣古溫酒廠后，異議人一方成立于2003年的焦作市三泥潭酒廠遂于2016年5月13日企業名稱變更為河南古溫酒廠，企業名稱與河南省國營溫縣古溫酒廠實現了完美銜接。且該企業成立于2003年，這與第33類第167022號“古溫”商標專有權截止日（2003年2月28日）也實現了企業與品牌的“無縫對接”。
經過這一系列的品牌搶救重整工作，讓這個具有悠久歷史的名族品牌恢復昔日的榮耀。2018年4月6日，經河南省民間文化遺產搶救工程專家委員會評審認定焦作市溫縣“古溫酒”為中原貢品，讓名族品牌生生不息，發揚光大。
科學整合品牌及在商標確權維權的道路上，“古溫”仍需努力
拿下“古溫”商標的注冊，讓“古溫”實現“面”上的真主：前文論述，異議人一方已經是實質意義上“古溫”酒的真正主人，但目前僅“原古溫竹”、“無言古溫液”、“古溫無言”、“古溫蒙砂”等形式的商標獲得授權，看上去易被認為是“古溫的雜牌軍”，如本案“古溫”異議案就被“反向假冒”了。因此，異議人一方仍需努力加大對“古溫”的確權維權，實現“古溫”商標的授權，讓“古溫”實現“面”上的真主。
充分挖掘異議一方對“古溫”的證據優勢，更好的實現商標確權：異議人一方除了利用已注冊商標“原古溫竹”、“無言古溫液”、“古溫無言”、“古溫蒙砂”對抗他人惡意注冊的品牌外，還應該考慮“古溫”字號及“古溫”品牌在先使用具有較高知名度的優勢。河南古溫酒廠為原河南省國營溫縣古溫酒廠企業字號及原品牌的承繼者，異議人一方完全可以通過溫縣大將軍酒業有限公司與河南古溫酒廠名義聯合采取措施（異議、無效）的方法主張“古溫”字號權及“古溫”品牌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響力，通過《商標法》第三十二條進行保護。
讓“古溫”品牌與字號二位一體，實現品牌的統一整合：目前“原古溫竹”、“無言古溫液”、“古溫無言”、“古溫蒙砂”商標在溫縣大將軍酒業有限公司名下，而“司馬懿古溫液”在河南古溫酒廠名下，“古溫”品牌的持有人沒有統一，這不利于品牌的管理及注冊確權（近似品牌分屬不同企業注冊可能涉及被自己公司品牌駁回）。建議涉及“古溫”品牌或全部品牌統一轉讓至河南古溫酒廠名下，由一家企業持有管理，這也便于“古溫”品牌在確權維權的路上走得更加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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