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1日，廣州知識產權法院發布2024年度知識產權司法保護十大典型案例，其中，集佳代理的上海益世界信息技術集團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益世界公司”）訴廈門麟貝互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廈門麟貝公司”）、福州動友網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動友公司”）、摩多（廈門）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摩多公司”）《動友富翁》游戲侵害著作權及不正當競爭糾紛一案成功入選。
一、案情回顧
上海益世界信息技術集團有限公司（曾用名：上海益玩網絡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是一家擁有自研、獨代、聯運、投放與玩家平臺的綜合性網絡游戲公司。《金幣大富翁》系益世界公司推出的一款現實題材的Q版2D多人在線模擬經營類手游，游戲上線即獲得超高人氣，具有極高的知名度。
麟貝公司、動友公司、摩多公司共同研發、運營的《動友富翁》游戲，在游戲內容上整體抄襲《金幣大富翁》手游的“建筑系統”“人才精英系統”“投資合作系統”“商戰系統”“金融戰爭系統”“座駕系統”“豪宅系統”“成就系統”“每日任務”等游戲設計，甚至出現《動友富翁》游戲中的bug內容與《金幣大富翁》雷同的情況。
兩款游戲比對
二、法院認定及案件結果
法院認為，本案兩款游戲屬于同一類型的游戲，存在直接的競爭關系。在益世界公司《金幣大富翁》游戲正式運營后很短時間內，麟貝公司、動友公司、摩多公司就完成了《動友富翁》游戲的開發、運營，本質上是與益世界公司爭奪該類型游戲的商業機會或市場份額。從兩款游戲玩法規則的比對情況來看，《動友富翁》游戲實質上就是對《金幣大富翁》游戲中的美術素材進行“換皮”后的結果，甚至因為照搬而出現了明顯的錯誤之處，兩款游戲給玩家帶來的游戲體驗基本一致，可以說除了游戲畫面中的美術素材不同外，《動友富翁》游戲是對益世界公司《金幣大富翁》游戲的“復刻”，該等程度的模仿行為明顯超過合理限度且會造成實質性替代的后果，已經超出合理借鑒、自由模仿的界限而屬于抄襲的范疇。對《金幣大富翁》游戲玩法規則的全面抄襲、僅對其美術素材進行替換，正是麟貝公司、動友公司、摩多公司能夠在短短數月內完成開發、運營《動友富翁》游戲的關鍵。如果按照通常的游戲研發流程，僅玩法設計、數值體系等就需不斷試錯和優化，麟貝公司、動友公司、摩多公司未必能在短時間內就上線運營《動友富翁》游戲并與益世界公司《金幣大富翁》游戲展開市場競爭，不正當地攫取相關市場份額。麟貝公司、動友公司、摩多公司并非憑借自身智力勞動或資金投入來贏得競爭優勢，而是通過抄襲手段來直接攫取他人智力成果中關鍵、核心的個性化商業價值。這種擅自使用他人智力成果、無視他人巨大投資、以犧牲他人誠信經營利益為代價來搶奪商業機會的行為，有悖于誠實信用原則和公認的商業道德，構成不正當競爭，并判令麟貝公司、動友公司、摩多公司共同賠償益世界公司經濟損失及合理支出共計500萬元。
三、典型意義
游戲玩法規則具有競爭屬性，能給經營者帶來競爭優勢和競爭利益。游戲產品之間的競爭在相當程度上是在玩法層面上的競爭。當一款游戲在玩法規則上的個性特征足以影響消費決策，促使玩家購買和體驗，就具有個性化的商業價值依照反不正當競爭法的規定對整體抄襲游戲玩法規則的行為是否構成不正當競爭進行判定時，不能僅僅考慮兩款游戲的玩法規則是否構成實質性相似，還需要結合反不正當競爭法第二條之規定，對被訴侵權行為是否違背了誠實信用原則和公認的商業道德、擾亂市場競爭秩序、損害其他經營者或者消費者的合法權益等因素進行綜合判斷。本案判決立足于反不正當競爭法、著作權法，在尊重游戲產業商業營運規律的基礎上，分析認定游戲玩法規則是否構成不正當競爭的相關要件，規制擾亂游戲市場競爭秩序的行為，維護游戲開發商的合法權益。